我父亲住院期间,前妻的冷漠与遗产的争夺

邓丽娟在门口站立时,我正蹲在水龙头下冲洗轮椅。水很冷,刺骨的寒意让我感到指关节的疼痛。她的影子投射在我脚边,随即开口道:“爸那笔遗产,你什么时候给我?”我的手微微停下,水声潺潺。六十三天,我没有收到她任何的问候。父亲去世,她却仍然认为自己是郑家的媳妇。我关上水龙头,缓缓直起身。水珠滴落在水泥地上。望着她的眼睛,我回应:“遗产?爸有交代,那笔钱与你无关。”她却露出淡淡的笑容,显得无比自信:“郑志强,我咨询过律师,遗嘱的事情是可以争的。”我进入屋内,从抽屉中拿出录音笔。某些事情并不能因为她的否认而消失。

我父亲是在十月二十六日突发的。那天下午风很大,天气预报说会降温。我下班回家时,想给他送两条厚棉裤,推门就看到他跌在菜地里,脸贴着泥,手里抓着一把韭菜。他看见我,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,口水顺着嘴角滑落。我拨打了120,等了十几分钟,那段时间仿佛格外漫长。我把他的外套拉好,蹲下握住他冰冷的手安慰他。他的手在我掌心中微微抖动,随后便没有动静。到了医院,CT结果出来,医生告知我:“大面积脑梗,加上他心脏不好,需要进ICU,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我问能否治愈,医生表示需要观察三天。在走廊尽头,我拨通了邓丽娟的电话,电话响了几遍才接通。她那边有电视声和孩子的哭声。我说:“爸住院了,情况很严重。”她仅回应“知道了,我最近事情很多”便挂掉,没有询问医院名称,也没有表示会来看我。

我看着手机,通话时长仅15秒。父亲住院,她只花了这短短的时间来应付我。当晚我在ICU外的长椅上守了整夜,走廊灯光明亮,照得人心里不安。多次护士进出,每次开门我都想看看里面,却什么也看不清。凌晨三点,主任医师告诉我,病人暂时稳定。听到这我点点头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回想起妈妈去世的那一年,我才十七岁,父亲一个人把我抚养长大。那时候他白天工作,晚上给我做饭,早上五点半起来为我熬粥,而我却忽视了他的付出。父亲病重,我才意识到我陪伴他的时间太少。 qy球友会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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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邓丽娟再次打来电话,我以为她关心父亲的情况,结果她只问:“你堂妹要来老宅住几天,钥匙在你那儿吧?”我心里越发堵得慌。结婚十二年,她从不询问我父亲的事情,但只要涉及到金钱和房产,她却特别上心。第三天下午,父亲清醒了。他在病床上,眼睛能认人,手指能动。我走进病房,他含糊地问:“丽娟……来了没?”我说:“来了,刚走。”他听后转头面向墙壁,不再说话。我心里许多话却不敢说出口,只是默默陪伴。

父亲在ICU待了九天,期间邓丽娟始终没有出现。我不催促她,因为催也没有用。周二上午,我回家换衣服,推开门时看到邓丽娟坐在客厅,边嗑瓜子边翻看一堆保险单。她见我走进来没问父亲的情况,只招手让我过来。我站在门口不动,她仰起脸问:“你爸手里有存款吗?”我即将回答时,意识到事情不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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