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我要回娘家过年,公公却发来了年夜饭的菜单

车子刚驶出小巷,我隐约听到公公的喊声,声音被风带走。刚松一口气,手机却震动起来,公公发来了一张破旧的年夜饭菜单,纸上写满了二十八道菜名,纸角还渗着油渍。信息下面写着:“一道都不能少,等你回来做。”副驾驶的老公试图提议什么,但我没让他继续,车都已经开了。回头看,公公的身影在后面渐渐缩小,宛如灶台上的一粒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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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我在老公家温暖的灶台前双手浸在冷水中,刮着鱼鳞,手指被冰冷的水刺得生疼。一盆鲫鱼处理完,手指已经麻木。堂屋里传来公公郭保国的声音,强调今年的年夜饭必需有二十八道菜。有人笑着说这是郭家一贯的做法,还有人调侃指望我来操办。我握着刮鳞刀,扣紧指节,看着鱼肚子被我划开,心中却不是对鱼的怜惜,而是对自己处境的无奈。

每到腊月,公公就开始忙着年夜饭的菜单,那张老旧的纸上,一道道菜名工整地列着,像是几代人的传承。这样的规矩让我每年都要忙碌,从腊月二十忙到年三十,等所有人吃完才能端起自己的碗,那时剩下的饭菜已经冷却。我对面婆婆韩明秀默默坚守在灶台上,几十年的烹饪令她的手指关节变得粗大,冬天特别疼痛。她没有多说,只把葱递给我后又回去忙自己的。 qy球友会官网

此时,小姑郭妮娜兴高采烈地进来,带着鱼让我处理,她说大家都期待我做的年夜饭。我没接过她的鱼,她有些惊讶但又不显得失落,问我能不能帮她看一件新衣服。我拒绝了,冷风透进来,堂屋里的人声渐渐隐去。

此刻,灶台的安静让我想起自己嫁进来的那些年。年轻时还羞于推辞,让我陷入这种年复一年的劳累中。刚开始我抢着干,渐渐地成了理所当然。第七年,我依旧在这里忙碌,而旁人慢慢习惯了我的存在,忽视了我无言的付出。

下午,堂嫂肖曼文来访,她看到我在忙碌,笑着说我的刀工比她当年强多了。可我却清楚,菜做好后身边等待的依旧是那一桌人的笑声,而我需要忍受的只是一人所承担的辛苦。肖曼文提醒我手的情况,提到去年冬天我的手裂了。在她看来,我比她当年强得多。她提起自己只做了三年,最后因为手腕受伤不再负担那份责任,而这份重担便落到了我身上。 qy球友会官网

她的那句话重重地击中了我,意识到灶台的占有并非必然,我心里明白许多年前的沉默。肖曼文走时把茶杯放在窗台,临走又回头提到我辛苦的事,并让我继续坚持下去。我知道,这灶台留下的辛劳与孤独,还要一个人继续承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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